马斯克挖走Claude最强“产品大脑”Jenny Wen

马斯克把A社Claude Cowork的核心设计者挖走了!

三个月前,为Cowork亲自定下产品愿景的Jenny Wen用一句俏皮可爱的话,一口气官宣了三件人生大事:

我离开了Anthropic(谁会这么干啊喂?!),生了个宝宝(我爱她),接下来我将加入Cursor担任设计负责人(耶!)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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图源LinkedIn

如今,她的个人简介已经同时挂上Cursor和Grok Bot。

这意味着,她亲手打造出的Cowork,即将迎来一位最熟悉它的对手。

更令人意外的是,离开后,Jenny并没有和老东家翻脸。

就在几天前,她还转发了Anthropic设计团队的最新采访视频,并动情地写道:

这里有太多优秀的人,我从他们身上学到了很多!

在Anthropic工作的那段时间里,我学到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永远别墨守成规,要不断质疑并重塑你的工作方式。

当手头的工具不再趁手时,那就自己动手再造一个。


现在,她真的走到了赛道另一边,准备再造一套。

只不过这一次,她手上握着的工具不再是Figma的无限画布,也不再是Anthropic那套克制、可控的Claude,而是马斯克正在拼起的模型、算力与Agent军团。

Jenny Wen何许人也?

Jenny Wen幽默地在X上用了三个看似互相打架的标签介绍自己:

Generalist, realist, escapist.

通才、现实派,偶尔也爱逃避现实。

这三个词恰好概括了她一路走来的心路历程。

Jenny是一位90后,在加拿大安大略省伯灵顿长大。

从小她便酷爱绘画,并早早摸上了网页设计,从Neopets商店、Myspace主页到Piczo网站,小Jenny曾分别给它们设计过网页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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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Jenny,AI制图

但到了选择大学专业时,她却没有直接冲进设计学院,而是进入滑铁卢大学读起了城市规划。

读了两年后,Jenny琢磨着觉得这个专业不太适合自己,就又一头转进了系统设计工程。

Jenny称,她很早就不愿意只做一种人。

艺术、工程、商业、心理学,她哪个都喜欢,也哪个都舍不得扔。

正好滑铁卢大学也要求学生们完成多轮实习,于是,她便索性挨个试起了软件工程、科技公司和UX设计。

也正是在接触UX设计的过程中,Jenny才终于找到了一个足够宽敞的“容器”,可以把这些看似东一榔头、西一棒槌的兴趣爱好统统装进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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青年Jenny,AI制图

而这种不愿被单一身份框住的习惯,后来也一路跟进了她的职业选择。

进入科技行业后,Jenny曾先后在Shopify、Square、Dropbox等公司工作。

2019年6月,Jenny加入Figma,并在2020年成为了FigJam的首位设计师,从一张白板开始,亲手把它推向了市场。

随后,她更是凭借着既能亲手搓产品、又能带领团队把新想法推向市场的能力一路晋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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Jenny2021年设计的FigJam模板

2024年,Jenny正式升任Figma的设计总监,负责带领团队冲刺FigJam、Figma Slides等多条新产品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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Jenny在Figma工作时期(右一)

这会儿,Jenny的事业真的可以称得上是一路向上,势头正盛。

可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她会继续沿着管理阶梯往上走时;

2025年1月,她却突然宣布离开待了五年半的Figma,加入Anthropic,并从设计总监的位置重新回到设计一线。

消息一出,很多人直接原地问号:

别人都在忙着往上爬呢,你为什么偏偏主动放下管理岗,重新回去亲手做产品啊?

对此,Jenny展示了现实派十足的一面,她先是反问:

中层管理岗位在未来真的还安全吗?

然后坦述了她的顾虑:

AI正在飞快改写设计流程,我担心脱离一线后很快就会无法理解团队如何工作,进而失去判断力。

所以,比起继续沿着公司职级往上走,我更想换一种方式,离实际工作更近一点,重新亲手做东西。

她对职位没有那么恋栈,但对“自己究竟在创造什么”却非常执拗。

在A社,她先是把Claude的产品体验整个重做了一遍,接着又为通用Agent Cowork定下了产品愿景,亲自提交代码、一路推上线,硬是把一个功能强大的Agent从工程师的终端里拽出来,递到了普通用户手里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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图源Jenny个人简介

而从在线白板、协作文档到通用Agent,Jenny参与设计的产品也换了一轮又一轮;

只不过,她的追问始终如一:工具究竟怎样接走重复劳动,把人的精力重新还给判断、表达和创造?

与此同时,Jenny也非常反感工作中的无效内卷和熬夜:

我能接受高强度的工作,但我觉得真正让人枯竭的是缺乏意义、成长,以及无法触碰产品本身。

所以,她希望AI接走的,恰恰是那些最磨人、最消耗创造力的部分: 

AI应该接走那些磨人的苦活累活,再帮助人把真正喜欢的事情做得更好。

因为工作需要的是努力,而不是苦役。

今年3月,她甚至还在Lenny’s Podcast上公开向传统设计流程开炮,一句“设计流程已死”,直接在设计圈引爆争论。

在Jenny看来,很多设计师为了证明自己足够专业,会机械地走完用户画像、旅程图、低保真稿和概念测试。

可当团队开始为流程而流程,设计师也会慢慢沦为“流程的仆人”。

所以,Jenny更希望大家砍掉无效的步骤,直接动手、快速试错,先把东西真正做出来,再从真实反馈中继续往前推。

但,快并不等于糙。

Jenny始终相信,质量能够给数字产品增加真实价值,让它值得被反复使用,也值得人们花更多钱留下。

不过,雷厉风行归雷厉风行,Jenny也不是铁打的完人,她“偶尔也爱逃避现实”。

怀孕期间,Jenny曾非常诚实地写下过自己的害怕:

我非常担心失去创造力、学习能力、野心,以及曾经最喜欢的那个自己。

但同时她也表示,期待和失落这两种情绪可以共存:

我为人生的这一阶段即将结束而感到难过,但我同时也为正在发生的一切所打动,并由衷地为它感到惊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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Jenny最新分享的一家人

无论是工作还是生活,Jenny始终都在做同一件事,即承认人的精力有限,再认真决定,要把它留给什么。

这种对消耗高度敏感、又愿意为热爱全力投入的人生态度,也一脉相承进了Jenny做出的产品里。

在搓工具时,她会下意识琢磨机器究竟应该接走哪些工作,以及怎样把人的精力从机械流程里捞出来;

因为她自己也在不断面对着精力、野心与生活之间的取舍。

而从FigJam到Cowork,Jenny想做的事情也始终没变。

只不过现在,她选择带着同一套产品哲学走进Cursor和Grok Bot;

而Jenny的到来,也恰好补上了马斯克AI阵营缺少的关键一块——怎样让一个能力激进的Agent,真正进入人的日常工作。

且老马最近挖来的AI大将,也远远不止她一个人。

马斯克:缺哪补哪

如果把SpaceXAI最近几次挖人放在一起看,我们会发现,马斯克几乎在照着一张能力清单补人;

方式也非常地马斯克:

缺哪块,就补哪块;哪里落后,就直接去哪里挖最懂的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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AI制图

今年3月,老马先把铲子挥向了Cursor。

当时,他已经公开承认,Grok的编程能力落后于竞争对手。

紧接着,他就直接从Cursor抢来了两位高级产品工程负责人Andrew Milich(Cursor产品与工程负责人)和Jason Ginsberg(Cursor工程负责人)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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左Andrew Milich、右Jason Ginsberg

结果挖走俩人还不够。

5个月后,老马索性把整个Cursor“一窝端了”。

完成收购后,Cursor CEO Michael Truell进入SpaceXAI管理层;联合创始人Aman Sanger进入预训练团队,Sualeh Asif则担任机器学习负责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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Cursor的四位联合创始人,从左到右依次为Aman Sanger、Arvid Lunnemark、Sualeh Asif和Michael Truell。

至此,马斯克一口气拿到了Cursor的核心团队、开发者入口、模型训练经验,以及一整套将AI塞进真实编程工作流的方法。

编程产品刚补上,他又把手伸进了OpenAI的Sora团队。

9月,马斯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OpenAI带走了两名亲兄弟:

  • Troy Luhman:曾负责Sora 2的音频能力,也是OpenAI“视频生成模型即世界模拟器”技术报告的作者之一;

  • Eric Luhman:原OpenAI研究科学家,同样参与过Sora与世界模型研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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Troy Luhman和Eric Luhman官宣加入SpaceXAI

兄弟俩的到来,弥补了SpaceXAI在视频生成、世界模型,以及更加长期的前沿研究方面的空缺。

现在,Agent能力逐渐搭起来了,老马就把参与造出Cowork的Jenny Wen拉过来,给产品补上设计、交互体验和人与Agent之间的那层界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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AI制图

好好好,从编程、模型到产品体验,老马一步步给自己的AI版图补齐了大脑、产品和界面。

而与这波热火朝天的补人场景形成鲜明反差的,是另一边的Anthropic Claude的产品线,他们正在接连送走熟悉的面孔:

其中,Jenny率先离开,并带走了自己参与Claude和Cowork产品语言形成的经验。

紧接着,就在几天前(10月24号),两名Claude Code成员又在同一天官宣离职:

一位是参与Claude Code超过一年的Thariq Shihipar;

另一位是自称创造了Claude Code桌面版的Anthony Morris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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Thariq Shihipar和Anthony Morris同一天告别A社(目前尚未公布具体去向)

至此,这场AI人才战的战火已经彻底从抢科学家“谁来造出更聪明的模型”,蔓延到了抢“谁来定义人与AI怎样一起工作”。

真是火花四溅啊火花四溅。

两套Agent哲学开始相撞

当Jenny来到SpaceXAI后,A社和SpaceXAI的两套Agent产品哲学终于要正面交锋了!

简单来说,Cowork像一个被放进安全工作间的可靠搭档;

而Grok Bot则走得更加激进,它希望能成为一支24小时在线、能主动找活,且彼此协作默契的Agent小队,在主人合上电脑去休息后,还可以哼哧哼哧地继续干活。

一个更强调信任、权限与控制;

一个更想扩大Agent持续行动的范围。

如今,最熟悉前一套产品逻辑的人,转身走进了后一套体系。

而从Jenny离开后的一系列公开表态来看,她对Anthropic并没有什么负面评价——她依然认可自己亲手打造的Cowork,也珍惜曾经并肩作战的同事。

她从Anthropic带走的也不只有经验,还有一句更重要的话:

工具不合适,就自己造。

她曾经用这套信念一手造出Cowork。

如今,她带着同一套大脑和不同的人生约束,走到Cursor和Grok Bot这一边,准备再造一套新答案。

Jenny很现实,现实到她能坦然接受所有的工具终究都会过时;

但与此同时,她也始终保留着一点理想主义,永远相信人可以亲手再造一套。

所以接下来,咱们真的可以期待一波,看看Jenny能不能把一个24小时不停工作的Agent,做成一件不会继续消耗人、反而把创造与判断交还给人的工具。

而这,或许才是这场硅谷人才地震留下的最大悬念。

参考链接:
[1]https://x.com/jennywen
[2]https://jennywen.ca/?utm_source=chatgpt.com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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